北冥鱼

难违(索释)(中上)

      卡索想多了,就算自己有意与男人交好关系,男人也像是避瘟神一般不温不热。

      男人表面上维持邻居应有的礼貌,但卡索看得出男人在避他,这太明显了,倘若在路上遇上,如果卡索不主动打招呼他就绝对会当成没看见他走开,如果卡索叫住他,他也是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眼神上下乱飘。

      即使男人对他避之不及,但是卡索总影影约约感觉,男人在故意吊着他。在少之又少的几次对话里,男人的眼神表明他分明是想说些什么的,但最后都会败于平静,那种秋叶落水后的平静,超脱却分明无奈,往往这种时候男人的眼角也多带了些哀怨。这让卡索很是恼火,他像是被落叶激的水晕,乖乖被按进对方为自己准备的陷阱。他恨不得揪着男人的衣领大声询问他他到底想说什么。

       渐渐避得多了,卡索也当看不见他了。

       现实不见,梦里相见的频率却增加了。他像是被梦魇缠住,各式各样的都是他,逃不开挣不脱,男人似是化为风化为雨要潜入他的每个缝隙。卡索不禁对这样的状况感到些许的害怕,每每梦见男人,越想着他,越觉得他像是吸人精魄的妖精,白得泛青的皮肤还有那美得不似人类的脸庞他像是毒药一样让卡索不能自拔。

       只是卡索想不出怎么可能会有妖物拥有他那般的眼眸,分明深不见底却像是天边的云端纯粹淡漠,像是晕了烟雾却又蓄了一池子水朦胧又清冽,单是看着他的眼,就似是品读出亿万年的光阴年华,悲欢苦乐都化成干净利落包裹下的雨烟缭绕,牢牢勾住他,让他挣脱不得,却也安抚不得。他长得漂亮,却不是胭脂俗粉的女气,是清晨露珠透彻干净的美,他又怎么可能是妖物呢。

       在一片黑暗中,即使是纯白的他也性感到要命,他很想亲吻他,舔他的小小的耳垂还有漂亮的美人骨,让他清冷的声音沾上些不同的东西……

       卡索想着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再这样下去,自己该搬家了。

       傍晚,在街角的便利店里,卡索选好商品,走到收银台想要结账,没想到好巧不巧地与男人相遇了。卡索惊了一跳,昨晚梦境里白发蓝眸的人儿一下子与眼前的人重合,让他有种隐私被曝光的羞耻感。惊吓过后,卡索轻咳了咳,想罢了罢了,别自讨没趣了,结完账抬腿想逃跑。

      卡索。男人叫住了他。

      卡索瞬间便僵硬在原地,瞳孔放缩。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叫住自己?

       快走!卡索在心里呢喃。可他动不了,一腔没由来的悲愤撞上了男人,让他竟有喘不过气的感觉。他突然想要怨恨男人,怨恨他既然要撇清关系,现在为什么又要缠上自己。

       有事吗?卡索还是难违地回应了男人,他对男人总有想要疼爱之意。

       对不起。

       男人清冽的声音还未完全被卡索接收,卡索便被拥住了  。

       男人的身上有樱花的清香,并不馥郁,淡淡的像是冰雪的清冽。晚风一股脑挤进小小的便利店,兜兜转转冲向木讷住的卡索,身体里的每个细胞都暴露于清冷的爱抚中。人们吵闹的声音渐渐隐去,眼前的景象像是画板上凌乱相混的颜料毫不真切,万物都被附上膜片,卡索一下子似是被盾空。

       卡索恍惚想要伸出手去回抱,然而男人只是抱了片刻便松手了,连带身上淡淡清香的味道也消散开。

     “为什么道歉”卡索回过神后莫名其妙地看着男人。为什么要拥抱我,当然这句话被卡索及时卡在喉咙里。

       男人没说话,耸了耸肩,俏皮向卡索笑了笑,“没什么”。

       男人笑得很好看,乖巧的样子像是一只期待夸奖的小猫。余晖落在他身上,光阴流淌过他的眉目,嘴角,下巴,流过他颀长美丽的身躯,化作蝶跌入梦幻与现实的交界处。不知为何,卡索似是回溯到黄色温暖的壁炉旁,祖母抱着他用慈爱的语调诉说神的故事。飘荡寻觅了许久的灵魂终是找到了归属。

      卡索想自己真是没一点底线,只要对方抛出橄榄枝,之前对方对自己的漠视都可以一笔勾销。但卡索感觉这样也没错,似乎他本该就这么干。

       男人和卡索一起解决了晚餐,用完餐后,他们沿着堤坝散步聊天,他们从自己的经历聊到政治人文,从兴趣爱好聊到未来打算。不过大多时候男人都是充当倾听者,他原本淡漠的眼此刻星光璀璨,他像是着迷一般地让卡索一直讲下去。卡索知道了他叫樱空释,喜欢樱花。

       他不经意地问卡索他是否知道哪里的樱花不会凋谢,卡索摇摇头,半玩笑道,应该没有花是不会凋谢的,连小学生都该知道花总会凋谢吧。说罢,对方沉默了好一会儿,卡索奇怪看向男人,才发现男人眼里像是蒙了一层灰,看不清色彩。卡索揣度着自己可能说错了什么,想要道歉可又不知哪里得罪了对方。在卡索尴尬之际,男人突然开口,“是啊,怎么可能啊”。

       他们回到分叉口,男人对卡索挥挥手,道了声再见,走进楼梯口的黑暗。

       第二日,男人又搬了家,彻底迈出了卡索的视野范围。
                                          TBC

难违(索释)(上)

【本来想全写完再一次性发的,想了想还是先放上来吧,国庆节快乐,送小伙伴的,挺难以言表的应该会有车,引起不适请点×】       

       他是在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早上遇到他的,当时对方就给予了他无与伦比的窒息感。

       他和往常一般冲泡了杯简单的速溶咖啡,坐在他花了大价钱配置的沙发上翻阅七零八碎的文件。他是个会享受生活的人,就比如购置这高档真皮沙发时,他输入银行卡密码时没有半分犹豫,手指愉快地就犹如弹奏钢琴曲,即使他的工资只能勉强支撑他在这繁华的城市里生存下去。他一直觉得再好的装修,无论是巴洛克式还是拜占庭风格,若是没有足够好的沙发,再好也是白搭。于是就有了在他简单朴素的家里,格格不入的高档沙发孤零零混在家具里“鹤立鸡群”的情况。

       书房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是搬运物体的声音,偶尔还有人们的交谈声夹杂在里面。这是新邻居搬进来了。隔得并不远,可以说是很近,从他书房的西侧稍稍用力就能够清晰看见对面的一举一动。但他早就过了对任何事物和人都充满激情神秘感的年龄,他没兴趣,更不会跑到窗边直白傻气地大喊,“嘿,我们以后是邻居了”,所以他并没有动弹。不是他孤傲高冷不和人打招呼,而是在这快速的社会,大家的关系都在日新月异,他实在没有精力去傻乎乎地再添一条关系线,再跌入一个可能的陷阱。这种东西能躲就躲难道不是吗?如果没遇到他的话。

       隔天,他早早下了楼准备循着一般的轨迹去上班。命运给他开了个玩笑,让他在楼梯拐角处遇见了他。

       仅是对视了一眼,他便觉得自己得病了。

       眼前男人是个很漂亮的人,说漂亮太笼统了些。空灵。卡索一时脑子里蹦出这个词。他漂亮得精致虚无,白皙甚至有些病态泛青的皮肤暴露于熹光之下,让人怀疑他是否下一刻就会消失。太阳升起的初晨,越来越浓烈的金光笼罩了男人的发,逆光的他,光明的晕华全被挡在身后,他似是即将被太阳吞噬。男人美好的脸让卡索噤了音,他淡陌的眸里折射了整个清晨的明媚与幻想,卡索甚至看清了熹光下男人脸上的小绒毛。

       他来时带着光。

       恍如隔世的感觉一下子便击中了他,男人的颈很好看,光滑白嫩有凹凸感,天鹅般的颈似乎有吸引力,不然为什么让卡索一直收不回眼线。树叶如同千万波浪绿色的细网,窸窸窣窣摇摆着清晨的生机。阳光透过细碎缝隙投洒在他美丽的脸和颈,随着风的轨迹缓缓移动。亲切感从从男人身上传来,让卡索不禁产生想要触碰他的欲望。

       这是不正常的,卡索从未对一个男人产生过欲望,好看精致的男人他不是没见过,但从没有一个让他现在这么不知所措,这么欣喜若狂,虽然他连自己为什么高兴也不知道。操,真够傻的。

      卡索看了男人许久,男人竟是一副默认了然了的样子。卡索意识到这么盯着一个陌生人看着实有些不礼貌,于是他像是遮掩一样用指背颠了颠鼻子,眼睛试图逃离开他。“你好,我好像见过你,你也住在这里吗?”说完这句话卡索便后悔了,这种明撩的对话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个精虫上脑的可怜人,现在他只能祈求对方不把自己当成老流氓给自己一脚就好。

       男人犹豫了一会儿,像是在逃避又像是被什么困扰地窘迫,倒是有些可爱,但只是一晃,男人便又变回淡漠高寒不可攀的样子。

     “你可能认错人了,我是昨天刚搬来这儿的”他的声音就如他本人一般的清冷,凉飕飕地划过耳畔,顷刻间像是泡沫一样破碎在空气里,冰碎清脆的质感通过耳蜗传递给全身上下,让卡索不竟想要更贴近这份清凉。

      卡索对于男人表现的大度稍感意外,这让他产生了些侥幸般的快乐。意识到眼前的美男子就是自己即将的邻居,卡索暗暗在心里狠狠啐了自己一口,全方位地否定了前夜的结论。

     “我是卡索,你的邻居”卡索伸出手,想要通过握手缓解要命的尴尬,顺便再验证一次自己是否真的拥有男人给的特权。

       男人皱眉忽视了卡索伸出的手,细微几乎不可闻地敷衍了句“你好”,借着自己还要忙,礼貌又疏远地道了声歉便从容不迫地从卡索面前离开了。

       这么一下完全击醒了卡索,卡索只觉自己可真当是犯了迷糊,侥幸没摊上一脚却还想着能再进一步?你个自视甚高的傻×!

       今晚无月,卡索觉得自己可能真的病了,明明只是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

       卡索躺床上用手臂掩着自己的眼,窗外昏暗的路灯映照进他的眼眸,微冷的晚风将他的思绪拉回硬邦邦的床。

       他摊在床上喘着粗气,回想刚刚惊心动魄春光乍现的梦境。野性原始的欲望扼紧了他的喉咙,那人圣洁美丽的身躯明晃晃摆在他的大脑中央,像是羽绒一样展开在他的眼前,樱香包裹住微冷的时间针脚,让他脑里每一分每一寸都是勾人犯罪的原罪。男人天鹅般的颈,泡沫般美丽易碎的脸,光滑白皙的皮肤湿漉漉绽开在影影绰绰的枝头,让卡索一时口干舌燥得厉害。

      卡索无法控制罪恶之源的叫嚣,他最后去了卫生间。

      卡索从未怀疑过自己的性取向,虽然他从未真正意义上爱过谁,但这种自我满足的对象向来都是女人。男人像是一片羽毛一样平滑在圆润的世界,悄无身息迈向卡索,熟悉感像是红绳一样链接了卡索与男人。他突如其来闯入卡索的世界,不自知地搅浑规律,而卡索在纠结之余竟感到劫后重生的庆幸,这让卡索不安了一晚。

       绝不能让他彻底将生活打乱,卡索决心将男人和平常人一样剔除在自己的生活之外。

                                                                                                      TBC

——他像一片羽毛般落下,全世界被他抛下。那里有他最喜欢的色彩,玻璃般剔透的蓝。
   
    窗外已经开始泛白。

    他披上黑色外套,携着时间的颗粒,投向星辰的怀抱。星星分割在白日与黑夜的暧昧中,他吟诵大海的诗篇,抑扬的音调荡起波浪的轻舟。淡红的朝夕像是凝固的血痕。

    在黎明的清吟下,他献祭给唱响自由的白翼。

     “大哥哥,能帮我拿一下那个球吗?我够不到”

       约莫六七岁的小男孩用肥嘟嘟的小手轻轻拽了拽利威尔的棕色毛衣短外套的衣角,他稚嫩的音调让利威尔转过了头。

       太阳升起的初晨,越来越浓烈的金光笼罩了利威尔的黑发,逆光的他,光明的晕华全被挡在身后,他似是即将被太阳吞噬。男人精致美好的脸让小男孩噤了音,利威尔灰蓝色的眸里折射了整个清晨的明媚与幻想,小男孩甚至看清了熹光下利威尔脸上的小绒毛。

      小男孩蕴满纯真的眼一下子便回溯至那个雨夜,黄色温暖的壁炉旁,祖母将他抱在怀中,摇着摇椅对他说,天使是神安排在人间最美好最圣洁的存在,他们也许就会在不经意间出现在我们的身旁。

    “好”

      利威尔踱步到树荫底下,伸手摘下困于树枝间的球。树叶如同千万波浪绿色的细网,窸窸窣窣摇摆着清晨的生机。阳光透过细碎缝隙投洒在利威尔脸上,随着风的轨迹缓缓移动。

      利威尔就在小男孩的注视下递过了球,他的发丝被微风爱抚着。

      他来时带着光。这是小男孩此时此刻唯一所想的。

    “大哥哥你是天使吗?”小男孩眼里满是期待。

       利威尔顿了顿将要直起的腰板,下一刻便蹲在小男孩面前,抬起手打算揉一揉小男孩毛茸茸的头,然而在他看见小男孩由于玩耍而脏兮兮的头发,便放下了手,“小鬼,我可不是什么天使啊。”

     “那大哥哥肯定是个好人”小男孩对着利威尔摆了个大大的傻气笑容。“以后去了天堂一定能变成天使的”

       利威尔递过了球,灰蓝色的眸静静看了会儿小男孩,然后便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可是我已经在地狱了啊,小鬼。】

       夜晚,黑色包庇了阴沟里的晦暗。

       明亮的光芒流溢在金碧辉煌的高级权贵玩乐场所,奢靡的气味混杂着香水令人不禁目眩。纸醉金迷,见不得光的交易在这烟火被焚烧的明灭下大摇大摆流转。

       在大厅的正中央,黑色鎏金皮质座椅上,那是整个地下街组织最至高无上的权贵。

      利威尔交叉起双腿,高皮靴包裹着的小腿艺术品一般优美有力,他慵懒用手撑起脑袋,纤细的眉凌厉起锋宇。

      偏门被打开,一个鼻青脸肿双手被缚在身后,浑身鲜血淋漓的男人被踹到利威尔面前。

    “放过我吧放过我吧”男人狼狈地匍匐在地上乞求,蛆虫一般。

    “我家里还有妻子和儿女,我不能死啊”男人被割断小指的手想要攀住利威尔的腿。

    “啧,猪猡,别用你屎一样臭的手碰我”利威尔蹙起眉宇。他身边戴着眼镜绑着马尾的高挑女人手持皮鞭狠狠挥打在男人身上,她迈着俏丽的步伐,将尖细的高跟狠狠戳下男人的手,男人杀猪般的嚎叫传遍整个大厅,女人眼里泛着兴奋的精光,她低下头对惊慌不已的男人细语,“哈哈哈,瞎说什么呢,你的妻儿不早就被你这个畜生当成下等公民赎给对家了吗?”

      “喂,臭四眼别在这里发疯啊”利威尔支撑起身,戴着黑皮手套的手掩着嘴。

     “脏死了啊”

       他步出喧嚣,踏入夜幕。那一抹蓝色越来越清晰地指引着他。

       他迎着风迈上台阶,星辰在他的头顶笼罩着他,他细小得似乎小一秒就要投入这些星辰的怀抱。

       铁阶慢慢渐变成咯吱做声的木阶,血渍蔓延上木阶,渐渐要吞噬了他。漫天的夜幕翻飞褪色,又渐渐显现那日黄昏时的惨淡。

      “妈妈…”小小的利威尔捧着药,呆呆看着躺在床上再也无法拥抱他的母亲,双瞳干涸地再也涌不出眼泪。

       在妈妈死后,小利威尔一直蹲在床边的角落里,那些蓝色梦寐的全部变成黑色的困窘住他。

       利威尔看着蹲在角落里的自己,他蹲下身,对着双目无神的他说,“妈妈去了蓝色乐土”

【蓝色的,梦幻的,纯粹的,圣洁的】

       利威尔走在乡间里的小路上,他手捧着蓝色的鸢尾花,此时此刻,天际只有一条金色细线摇坠在上方。

       利威尔的手指白皙纤长,因长期握刀,有薄薄的茧附在上方,阳光斜斜照在他的手上,艺术品一般美妙。

       他的眼底朦胧,他用纤美有力的手拂过那些粘了露水的墓碑,将鸢尾花置于这些墓碑前。云雀在上空不知唱着不知名的歌,它之后也许会经过沟壑,会经过山川,会在白云里游玩,利威尔的眼线随着云雀飞到老远以外。

      “我不知道该相信什么,相信同伴也好,相信自己也好……谁也不知道哪样才是正确的。”“你们都在那里吗?”

【不能后悔】

——利威尔沉入水中,压迫的气泡折射着慵懒的阳光直直照耀进他灰蓝色的眸,在这黄昏的朦胧里,一切都如此美好,真美呀。
   
    醇香的红茶飘香迸出妖冶鲜艳的鲜血,蓝色鸢尾摇曳在他走过的路途。

       他闭上眼睛,想要等待真正的黎明。死亡中他看到了希望。

     “你疯了吗?”当初的小男孩狠狠摇晃着他的肩,他鼻涕眼泪流了一脸,蠢死了。

     “你这个疯子!”男孩金色的眸扎刺得利威尔有些眩晕,那一刻他在他的身后看见丝丝蓝色的泡沫,美丽的像溺水时海水的颜色,他想到他们眼里蕴着的大海还有他们灵魂的色彩。

     “死小鬼,别把鼻涕蹭到我身上啊”利威尔无奈闭了眼摇头,“粘人的小鬼”

【不过也不赖,这种拥抱泡沫的感觉,暂且相信你吧。别死了啊。】

囚徒(六)

“他就是一个疯子,我搞不清是世人的皮囊更腐烂些还是他恶魔的本质更恶心点。”

                                         ——摘自《艾文的人类观察日记》

      卡索这几天无条件的配合让家人都很开心,他怨世的眼终于又变得温柔似水,温和大方的脸庞神采奕奕,此刻的他更像是天神,美好神圣但是分明还是有距离的,他身上颓废的气质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竟是来源贵族的优雅雍容,这让家人们都畏惧又开心着,这可是以前那个他们熟悉的卡索所没有的。他们暗自底下悄悄交谈着庆祝着侥幸着,真是吉祥如意和平安康,也许是车祸的发生治好了他的疾病呢。

       没过多久,卡索便出了院,这次可不是他嚷着自己没有问题,而是家人们自愿将他送回家,他们的脸上可都挂着幸福的笑容呢。

    

     “释,你有好久都没来了”卡索看似嗔怒实则宠爱地对弟弟皱眉,“我要罚你”,他挥手示意不远处的弟弟过来。

       樱空释只是站在走廊另一头,轻轻摇摇头表示无力,他看起来疲惫又坚韧,憔悴的脸上写满无奈,他的脸色苍白极了,眼神却是依旧坚定有力。他试着动了动腿,最后却还是皱着眉放弃。

       他硬着脸,一晃后笑容却是一如既往的甜美,懂事的样子让人心疼又生气,他动了动唇,声音便像波浪一样传过来,“哥,你要相信我,要等我啊”。

       随后,天旋地转,不等卡索有任何反应,他随着整个世界的坍塌消失在分离破碎黑暗的尽头。

 

      卡索似是被强制性推出了梦魇,他猛地睁眼,还未反应过来的手微微发颤,后颈发凉,恐惧感又迈上心头,几乎要打压下那意外获得的安心。

       他错了,他突然意识到他错了,本就该坚信的事实被毫无意外地证实了而已,他可不能就这么松懈,他还要去救他呢,救那个被掩埋在这个世界下的弟弟!

 

     “ 卡索,是他吗?”樱空释的照片被艾文发给卡索,那应该是中学时代的他,介于少年与青年秀气的脸还带着些许的稚气,笑得开朗的脸洋溢着青春的气息,如画的眉目显得他熠熠发光。他是快乐的,他是阳光的,他是美好的,他单单不是卡索的……

      卡索盯着悬浮空中的他,在狂喜的浪潮后,躲避在相同容貌与声音里的陌生感距离感几乎要让他下意识地要说出“不是”。在下一刻他嘲讽地笑了笑,暗恼自己的无知猜忌。混蛋,他可不能被那个老家伙得逞了,他的弟弟一定就沉睡在这躯体的里面呢,只要他和他一般掀开用记忆所制的拙劣的遮眼布,他们就有可能可以逃离!

    “恩,我肯定”

    “你要见见他吗?”艾文眼里玩味又兴奋,暗灰的眸里闪着狂热的热浪,他压抑着因激动而颤抖的手,眼珠不禁左右移动,抽搐的脸竟激动地有些无措之意。

       要见见他吗?倏忽间的后怕悄无声息包围了卡索,如果事实不是他所想的…..最可怕的情形一下子突破封锁涌向大脑。啊,他简直想抽自己一巴掌,他怎么能怀疑呢!顷刻下,霰雪鸟撞击崖壁的深红包围了他,罪恶感代替了后怕获得了主导权。

     “要”

     “我先把他的详细信息传给你”艾文睁大起小小的眼缝,“我现在去联系他”他忙不迭关掉了与卡索的通话。

       随着屏幕的暗下,卡索摊倒在床上。他用手掩住了疲惫的眼,太多迷雾扰得他眼睛发涩,心脏发酸。灵魂的挣扎让他身处现世的每个细胞每处肌肉都在叫嚣着要背叛,深深的厌恶感让他想要把整个世界都焚灭殆尽。

囚徒(五)

       乱世里的英雄在横平的年代灵魂被消磨,热血与冲动被平白的尘埃腐蚀,灵魂在哭诉,情感被压抑,宽不见边的世界只有埋没不了心脏的深度,水面下窒息后,依旧只见最初的守望。

       能触摸能感受的实体也许是虚假的,虚无的正是最纯粹最理想的。被困的傀儡认真寻找出口,触手可及也只是另一空间的差错。

      卡索被按压在白色的病床上,抽搐的四肢被狠狠固定,冰冷的针尖扎入皮肤,他被迫从亦真亦幻中坠入这个世界的虚无。

      钟表逆向循环几圈,一切呈现的都还是表面所显示的平和。


 

       卡索的头盔被艾文放在桌面上,“通过你的头盔,我完全进入不了游戏”,艾文摩挲着被摆在桌边的银色头盔,“所以我也看不见你说的霰雪鸟”艾文斜着眼睛看了卡索一眼,“是坏了吗?你试试吧”,艾文将头盔推给卡索。

      卡索拿着头盔,思索片刻后便戴上,然而一会儿后便捂着脑袋将头盔解下。自从上次后,他再也不能看见霰雪鸟了,戴上头盔后便感觉像是被吸入深渊,睁开眼睛也似是闭眼般一片模糊不清的黑暗混沌,嘤嘤嗡嗡的响音扰得他头疼。卡索低垂着眼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能进入。

      “拿去维修一下吧”艾文拿上西服向门口走去,“哦,对了,改天找个时间约约这游戏的研发者吧”他扭头对着扶着脑袋正欲起身的卡索道。

      “恩”


 

       在卡索等待红绿灯时,他出现了,没有任何征兆,他就凭空出现在这个完全不适合他的世界,出现在他的面前。

       耳边还有嘈杂的声音,然而却像是背景音乐那般心境放松,那么一瞬间,卡索像是达到了这个世界里所谓的,黑洞。

       似乎一切都离卡索远去,只有隔壁车内驾驶座上带着大大黑色墨镜的他停在原地。

       他的声音他永远都不会认不出,当他不相信扭过头看向声音的主人,他木讷了。那就是他!他不会认错,再也不会让站在眼前的他因为自己而错过!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他就知道他肯定在的!这一切都是那个混账搞的鬼!他还以为能困住他呢!

       他的眼里满是劫后重生的庆幸与莫大的感激,波涛汹涌在他的眼里几乎要汇成眼泪冲下,熊熊烈火烧尽贫瘠苍茫的土地,被碾压的心脏痛苦畅快地重新跳动,“释”,他的唇像是失水过多的鱼,张合几次终于由心自灵魂发出呼唤,卡索颤抖着手将车门打开。

      “喂!你要去哪儿!”艾文看着眼前变为绿色的信号灯,焦急看着已经步出车门口的卡索,随后将车立马变道转向街道停车。

       樱空释边和副驾驶座上的人攀谈,一边发动起车驶过人行横道,没发现卡索追在车后。当绿灯变为红灯,最后的呼喊也湮没在车辆碰撞肉体,路人尖叫,车辆喇叭,急刹车的尘嚣中。

      卡索被撞倒在马路中央,鲜血从他身体各处汨汨流出,染红了大地,像极了霰雪鸟撞壁的样子,蠢透了。“释……”

     “释,后面好像发生车祸了啊”副驾驶座上的女人扭头向后望。

     “这里经常发生车祸,不稀奇。”青年美好的声音轻吐。


    

        卡索被艾文手忙脚乱送往医院。在几小时后,卡索渐醒。

      “醒了!醒了!”卡索醒来时眼前又是泛着消毒水苍白机械的四周。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卡索的母亲握着卡索破裂的手颤抖着流泪,父亲低垂着一言不语坐在另一头

      “哥,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上高中的妹妹站在旁边抹着眼泪。又是这样,和最当初陷入这噩梦的情形一模一样。

      “对不起”卡索紧了紧母亲的手,无力地轻说。卡索知道他对这里所谓的家人造成了不少的伤害,也对他们很愧疚,他也在尽力在尽可能多的地方努力扮演好他的角色,但是他更明白,情感的缺陷他补不回来,让他放弃他这是唯一做不到的。

        没有樱空释,卡索也不复存在。

        ......

      “……哥,你在笑吗?你在笑什么?”妹妹疑惑恐惧地看向勾起嘴角的哥哥。

      “没什么”


囚徒(四)

    卡索的生活被按了快进键,这个世界的记忆未经他的允许就夺取了大脑的控制权,并不感同身受的经历让他的挣扎显得可笑可悲,拷贝般的回忆将他的四肢都绑死在尘世。

    卡索摔了头盔,无论进入几次他的头盔里面都是白茫茫的一团。无分天地,未分化的区域虚无缥缈,苍茫下,他看到远在眼前的霰雪鸟一次一次直挺挺撞向坚硬的石壁,红色鲜血迸出,又被吞入无尽,无始无终。他压根接近不了半分,他被困在混沌的源头无法动弹,灵魂束缚在躯体内被迫看着霰雪鸟义无反顾撞着壁。

    卡索抖着肩膀苦笑,这都是他的错,不管是真实的还是虚伪的,都是他让那只傻得可怜的鸟不停撞壁!他有绝对的责任解救出那只傻鸟!

    是他没分清主次,像怨妇一般一味探求真实却忽略了最直接的补偿。他沉于梦魇,屈于刑罚,忽略无视了摆在眼前的道路。是他将自己的弟弟置身于循环往复的地狱而不顾!

    在绝望与浑噩中,“哥”,那人永远对着他向上扬的音调隐隐似是为了安抚卡索悲伤的心从远方来,回响在卡索脑里,“你要等我啊”,又是这句话。

    不!他不能再这么干等下去了,他不能再一次被弟弟的强颜欢笑瞒过,一直把弟弟推在前头!他突然间明白了些什么,也决定了些什么。

    欺骗自己也好,麻痹自己也好,他实在受不了这无休止的追寻与折磨。

    他要救樱空释,就必须先解救出自己。

    他终是拿起手机,拨通了艾文的电话。

   

    “为什么选择向我寻求帮助?”艾文向卡索递过一杯茶,茶水映出他淡如最天际云彩的眸。

    “因为你想要研究我。”卡索接过茶水,手指交叉。

    “无论是哪个世界,生物所做的举动都是为了满足自己得到某一方面的快感,区别只在于到达快感的目的,途径和结果对其他个体的影响。自私这种东西大家都一样,我只是选择了一个能够互相满足的同伙而已。”

    “我不信你说的站在我这边这一套,第一次见你我就明白,你是个完全的利己以及理想主义者。我想要解放自己也解放他,而你对我感兴趣,希望看我能挣扎到什么程度,最终我会找出怎么的结果。我们想要的利益是相通的,也只有利益关系是最为可靠的。”

    “所以,合作吗?”卡索站起了身,伸出手“费用我会额外在咨询的价上再加些”

    艾文弯了眼,皱纹若影若现出现在他略有波澜的眼的眼角,“你不怕最后得到的结果不是你想要的吗?”

    “我已经逃避了够久了,至于结果怎样,这只与我有关”

    “那么卡索先生,合作愉快。”几秒钟后,艾文也伸出了手。

    卡索坐在车上,他与艾文之间的配合让他的家人终是放下心来。他靠着车窗,直视车窗外飞驰而过的事物,它们晃出的色线让卡索一时收不回眼线,思绪被拽着被牵引着延伸向未知的彼方。

    不知何时那人河畔边吹箫回眸的样子渐渐闯入脑中,待他发现时,它早已开放枝头,让他整个儿身心都蒙在甜蜜又酸涩的梦里絮里。

    你又来了啊。

   “哥!”

    这次不同于以前那般空虚朦胧的环境,释周边的环境开始出现轮廓,虽似是还隔着一层不可破的雾罩,但分明是具体可见的。

     这里是城外,清澈的河水闪耀着春日里活泼香甜的光泽,草地上繁花点缀一地的梦,

    “我就知道你一定能找到我!”樱空释孩童一般扑向卡索。

     卡索接住了弟弟,真实的触感让他还是不相信地紧了紧手臂,弟弟身上那股樱香让他眷恋。

    他最深处最真切的快感只能通过樱空释才能达到。为了还能看见他,抱住他,他必须突破所有挡在眼前的障碍。他是自私的,为了他认定了要守护的对象,他不介意毁坏其他人的途径。

末日穷途(六)


     寒冰枯地,长烟弥天,北荒禁地,士兵于役。

       由冰王率领的一队人马正沿着干瘦宽阔不见边界的大道蜿蜒前行。目所能及之处,无一鲜活的生命,天地似是抛弃了这里,虽是自由无忌,确是连呼吸都感到沉重。枯草无力撑着即将断裂的腰身悲鸣在疾风凌冽中,天空依旧是那样一成不变。在这样的死寂下,白色也显得灰无。似是生死的界限,色彩全被吞噬。

       在白天与黑夜无多大分界的临界点时,冰王下令军队全部驻足歇息片刻。

     “听说你的妻子就要生了啊”皮肤粗糙嘴唇龟裂的士兵,拿着水壶跺至另外一名随地而坐的士兵。

     “嘿嘿,这次回去就能看看小崽子带不带把了”坐地上的士兵接过水壶便是一顿猛饮,接着大力揩了揩嘴角,“你也可以回去看看老母了”

     “是啊…”较年轻的士兵抬头望了望四周,“一定都要活着”他低喃,望了眼垂在地面上方的太阳。远处的太阳犹如蒙上一层不透彻的砂雾,被印在苍茫无涯的天际,摇摇欲坠粘附在天地相连的彼岸。红金的光晕被放大渲染到整个苍穹,荒诞无际昭昭无垠的苍茫渺茫感扩散在空气四周。
   
    大家都知道的,无论是城内的,还得城外的自己恐怕都凶多吉少,只是都默契不说破。在这样生死一线的状况下,只有麻痹自己才可能有继续战斗的勇气,也才可能冷静听从上级指挥。

    “王,前方似有情况”队伍最前方,柆嵇长老对着前方沙尘中若影若现的黑影担忧地对冰王道。卡索皱起眉,派出五六人前去前方探明情况。一路上遇到的兽不少,且都被轻易斩杀了,但卡索严谨的性格,让他对不远处可能出现的兽还是怀着警觉。

       一晃后,派出人员全部归还,无一人勘察到兽的痕迹。卡索沉思了一会儿后将手举起,示意继续前进。

       青年士兵看见冲天冰柱升起,这是出发的指令,便拍了拍坐地上的士兵,“快起来吧,要接着出发了。”

       所有士兵在顷刻间都已整装完毕,浩浩荡荡又继续前往神冰塔。

     汝道战争,吾道谎言,汝可见这征兆,何为天命,何为宿命,足下偿还这万人怨恨。

 

       羊之于虎,莫敢惶之。日落西山,神兽蛰之。神山烛兽,百兽畏之。云山冰焰,皇者王之。

    “非要在这个时候出来采药...”玄蝶扑腾着流彩四翼,在樱空释周围不停盘旋着抱怨,头顶两缕煌黄凤羽随着它东折西扭的轨迹摇曳不定,“天就快黑了,等会儿夜间出行的猛兽就都会出来觅食的。”

    “害怕的话,你现在就可以回去”樱空释一边用手拨开伸到眼前的条枚,一边用空余出的手施以幻术驱开清理倒垂下来的千年古藤,清冷的音色只有它应有的波动。

       玄蝶在樱空释周围转了一圈后,收敛了羽翼轻轻落在樱空释肩上,“谁害怕啊!”

        一刻钟后。“小子,还是别再往深处去了,我感到有些不妥”玄蝶扑腾着翅膀飞到樱空释面前,拦住了樱空释的去路,“我心慌的很,我觉得有什么一直在压迫着我,今天不对劲”玄蝶围着樱空释巡逻了一圈,“都这么久了,在这么深的云山里没出现一只兽,你不觉得奇怪吗?”

    “烛兽”

     “啊?”

    “你会感到压迫感,那么十有八九幻雪神山烛兽来了,其他兽不敢出来,应该都是因为这压迫感。”樱空释没有停下脚步,继续步入更深的深处。

    “你怎么知道的?不,不不是,如果真是烛兽你还往更深处走干什么!你真想当神山兽的甜点吗!”

       樱空释揪起玄蝶的尾巴便是将它甩到前方,用手拍了拍肩膀拂去尘埃,眉头无可察觉地轻皱,“我需要它的帮助。”

     “你晚上出来的目的不是为了采药,而是为了找烛兽的!”

       樱空释没有回答。玄蝶自顾自喃了几句后,抬头却发现樱空释早已在几百米开外了,甩开羽膀便是奋力赶上。

     “你怎么知道烛兽今天会出现在云山的”

     “烛兽每一百年会寻觅下一任尊主,明日便是恰距上一次一百年。”

     “......这么说,原来不是你找它,而是它找你!你是为了避免让烛兽接近那两人才出来的吧。”天旋地转,脑袋一片眩晕,玄蝶只觉得这小子真是一团迷雾,怎么都猜不到他想干嘛,真想就把他扔这儿再也不搭理他了,然后回天莲池当回每天无忧无虑的玄蝶!

       语罢,倏忽间,玄蝶只觉胸口像是被千斤巨石所压,势不可挡的压力齐腾腾传向四肢百骸,似是从天而降的天幕降下,万千气压下的不可抵挡力不得不让人俯首称臣,由内而外的臣伏感让它喘不过气来,在这天地折腰般的威望下,它似是要被打回最最初始的状态。这是卑微的后生对天地混沌的初始,天也无穷地也无穷般的力量刻入灵魂的敬仰!

    “来了”

       烛兽,神山兽尊,百兽臣服。

          

      寻梦族与冰族交界,圣玄山。

      硝烟狼藉,残肢断臂,罹天烬对着西骑将领,手举乌乇将军的头颅,眼梢轻挑,“真是没用,到现在这条通路都没办法攻下”。西骑将领颤巍巍跪在罹天烬面前,面前杀人狂魔的灵力波实在压得他不敢抬起头。

    “去和东旗汇合”,西骑将领因太过害怕而一下子没有做出反应,罹天烬见跪在面前无半分举动的将领,无言将头颅扔下,踱步至将领面前,狠狠将将领的头踩在地上,撵动着鞋底直至将领额间皮肤褪去一层,“要不是火族现在需要战力,我立马让你身首异处”语罢,又更加用力地踩了脚下的头颅。

       圣玄山被破。

脑抽

(回来啦( '▿ ' ),真是服了大乐乎(´இ皿இ`)!连图片都给删了!)

1.变猫了(烬释)
    火族大典,普天同庆。
    大宴各族宾客如云,殿堂席上冰王尊位却上空无一人。
   “冰王去哪了?”
   “喵。”从冰王座位上传来一声弱小却铿锵有力的...猫叫?!
    罹天烬疑惑低头往位置上看。
    只见一团小小的白球仰头,颤巍巍踮起脚尖伸出两只软糯糯的爪子搭在罹天烬的腿上,一金一蓝的琉璃双眸直勾勾盯着罹天烬,“喵。”又叫了一声,尾巴也轻微摇了摇。
    “!”天旋地转,罹天烬感觉像是被陨石击中,鼻子里热浪翻滚,太太犯规了!好想酱样酱样那样那样,然后再继续酱样酱样那样那样啊!流鼻血了......
    猫化释看着鼻子里流出两行红色液体正发愣的罹天烬,眼色一沉,猫耳随之转了一圈,嘴角跳了跳,卯足了劲跳上罹天烬膝头,伸出爪子就往罹天烬脸上狠狠刮了一爪子,留下三条明显的红色刮痕。
    “喵喵喵!”你丫的!流什么鼻血!瞎想什么,快带我离开啊!
    罹天烬反应过来,捂着鼻子抱起化猫的樱空释就是一个百米冲刺离开了大殿。
   “咦,火王也不见了啊!”
    火王寝宫。
    “喵”一只小小的白色双色眸猫交叉双腿坐在床边,偶尔伸出爪子用小小的红嫩小舌舔一舔。
    “在你变回原装前,先住这儿吧”罹天烬半蹲在小猫面前。
    “喵呜”白猫又舔了一下爪子,继而爬上罹天烬的床蜷缩起身子变成白色的一团毛球。鼻子又热了......

     2.喝醉了(释樱)
    “王,别喝了啊”大臣们拼命拦着要拿酒杯的冰王。
     “呜呜呜呜呜泥萌都去死啊呜呜呜呜呜”冰王拿着酒杯抱在怀里不放手。
     “好好好我们马上就去死!您先从桌上下来吧,别摔着了啊”
      “呜呜呜火族什么的最讨厌了。”(抽泣)
      “是是是,我们明天就去灭了火族。你!快去拿纸巾来。乖,我们先下来擦擦”
      “泥干嘛!不要过来!不然我就跳下去!呜呜呜我不当王了,当王什么的累死了呜呜呜呜”
     “好好好,我们不当王了,明天就辞了,祖宗你快下来吧”
     砰!
    “哥~!我回来啦”樱兴奋推开大门。
    “...哥,谁惹你哭了?!噬神剑!”樱将右手举起,噬神剑便出现在手中,“我去灭了他”
    “他他们!”释抽泣着指向桌下的大臣。
     诶?诶诶诶!等等等樱王子,别冒黑气了,误会啊你看不出来吗,冰王喝醉了啊!

3.玛丽苏(索释)
      卡·血叶洛莉兰·凝羽冰蓝璃·泪伊如冰缈娅泪落冰花紫蝶梦珠·殇心樱语冰凌伊娜·洛丽塔紫心爱·蝶梦如璃紫陌悠千艳·萝莉心梦妖丽百千艳·瑰百合香珠合梦喃·泪伤梦雅爱之瑰·索如刀削的侧颜在阳光下散发出天将圣子般的光华,所有女性都为他倾倒,他冷峻如冰山高雅如神帝,每天都有数以亿计的女生从各地赶来,只为看他一眼,被他多看一眼都是上帝的宠幸。他宛如琉璃般剔透的蓝眸,有一种极致的美丽。微笑的时候有各种绝美的花瓣飘下来,袖摆上别着家族的徽章,妖娆而绝美。他的眼神宛如高高在上的神,柔情似水,毫不掩饰自己的关心和护短。
    他抓住樱·雪羽晗灵·血丽魑·魅·J·Q·安塔利亚·伤梦薰魅·海瑟薇·蔷薇玫瑰泪·羽灵·邪儿·墨丽莎·梦灵苏魅香·紫蓝幽幻倾城萌美迷离·茉莉白嫩爱凤风魑·殇泪花如霜梦兰·萝莉心梦妖丽百千艳·瑰百合香珠合梦喃·泪伤梦雅爱之瑰·墨艳黎幻殇雪倩梦·情娜血清恋沫幽弥千月绯心丝梦灵蓝千月筱雪殇·希羽岚梦心殇雨樱琉璃舞韵倾雅·蕾玥瑷雅芸茜殇樱雪梦·空释的肩膀。
    “我今生就爱你一人!”

4.超长篇连续剧(索释)
     “你不能和樱空释在一起”火王抓住卡索的肩膀,“一直没告诉你,你其实是我失散多年的亲生儿子”
     “什么!”卡索不可置信看着火王。
     “你和炘绝是同一天在同一家医院出生的,我和你阿妈抱错了,炘绝才是冰王的儿子,所以你和樱空释是不能在一起的啊”
     “这怎么可能...明天我们就要结婚了啊...”

(几百集过后)
     “哥,对不起,我不爱你,我爱的其实是隔壁村头的李狗蛋,真的对不起”樱空释抓着卡索的衣服流下了眼泪。
    “释,你骗我的吧,别开玩笑了”卡索笑着对樱空释道。

(又几百集过后)
     罹天烬:樱空释,我的兄弟,终有一天你的一切我都要夺走,这样才能抵消你的罪。卡索,你是我的。

5.儿童剧场
    “你就是樱花精灵吗?”
    “对呀,我可以实现你一个愿望哦”
     小卡索眼睛睁得大大的,激动地跳起来,“太好了,我想要第五十五代动感超人哔哔姑姑七里啪啦咕噜噜咕噜噜肥嘟嘟左卫门之争夺娜娜子的超超超超超限量版黄金卡牌!”。

囚徒(三)

    万家灯火,落地窗外是烟火璀璨的夜市,川流不息的车辆映照在玻璃上,如墨的夜啊,星星点亮谁心中的篝火,奶白稀薄的月色,平冷洒下一地的幽静。

    梦境混淆,梦中人寻不见那簇真正的火苗。

    卡索将手覆于玻璃之上,眼前的景象就犹如玻璃球,而他身处玻璃球之外,三千繁华入眼却依旧是一场虚无。他像是被困的傀儡演着别人的戏码,他只觉得自己在犯贱。

    他找不到自己。



    “你认识这些字吗?”艾文拿出一本普通杂志放在玻璃茶几上。

    卡索皱了皱眉,“当然认识”

    艾文挑唇一笑,“可它不是冰族文字啊”

    可它不是冰族文字啊......卡索懂艾文的意思,这些是完全异于冰族文字的这个世界的字,这说明,他拥有他在这个世界里的记忆。

    艾文在提醒他,不管他承认不承认,他都属于这里。

    卡索将杂志狠狠甩在地上,用手搓揉着额头。

    “你有两股记忆在脑子里争执不休吗?”艾文捡起被抛掷地面的杂志。

    卡索没有回应艾文,艾文只抬头看了卡索一眼,放回杂志便坐回原位。

    “......我对我现在应该所处身份的记忆没有任何情感”卡索终是松了一口气,慢慢说道。

    “你的意思是......”

    “这世界里的记忆是一部舞台剧,而我是观众。它们就像被打包置于我的脑内,我从不在意它们,也实在怀不起感情,但它们的的确确是存在的,每当我产生怀疑,它们总会蹿出对我说这一切的合理性......和他存在的不合理性”

    怎么可能再有如此痛彻心扉的感受,那种被刀剜被撕扯被撵榨毁天灭地般的绝望!那种恨不得杀尽天下自我毁灭又无能回天的后悔!

     艾文拖着下巴,“听你这么描述,我觉得这更像是一种免疫抑制药物”,艾文严肃看往卡索,“为了防止你对这个世界做出过大的排斥反应”

     艾文眼里似有飞鸿经过,片刻又归于沉寂。“说笑了。你的母亲要是知道了,该要伤心了”



    免疫抑制药物吗?呵,然而只要他不忘记他,这又有什么用处。卡索冷哼一声,离开窗前。

    透过你的眼,我才能看见自己。


     ......

     “哥”樱空释趴在卡索身上,看得出他很开心,樱花般的唇往上弯,甜蜜蜜得让他怎么样也不能放手。

    “我来见你啦”笑如幼童,他似乎在等着哥哥的褒奖。

    “释...我好想你”卡索颤抖着拥住弟弟,他绝不能再失去一次。

     剑插入释体内的触感尚存,蛀虫一般不停啃啮他的五脏六腑,让他一旦回想起,就如同被撕碎般的抽痛,被暴露于赤焰战场,炙烤般的抽痛。

   “所以我来了”樱空释说着,便往卡索脸上印上一吻。

    似是闷雷一击直劈开天地无光的苍穹,万丈深渊狂洪崩阀,漫天星光璀璨全部涌入身体各处细胞,卡索看着怀里兴奋的弟弟,痛苦暗想,要如果还这样,这亿万年或断或续的纠缠,他真要忍不住了......

    “释”卡索抬起弟弟的头,“我一定会想办法找到你”卡索似是试探一般颤巍巍贴合上弟弟的唇。

     樱空释感触到哥哥的颤抖,了然一笑,抚着哥哥的后背便主动迎合上。


    ......

    卡索猛然间睁开眼,梦里理所当然的一切湿漉漉携着理智开放在枝头,让他不禁开始慌乱。

    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然而即刻过后,望了望四周,更大的悲伤将他击倒在床。

    说是被囚禁的人无权提要求,不如说是没有充足的信心面对可能的结果。

    他看向被封锁住的房间,无论是怎样形态的释,不都是释吗?释在哪儿,真实就在哪儿。

囚徒(二)

    卡索从冰雪世界醒来的那一刻,四周都是死寂般机械的白,医院里消毒水,福尔马林的味道刺激着他的嗅觉感受器,然而大脑却依旧是混沌一片。

    “哥,你要等我啊”

    熟悉柔和的声音透过千万嘈杂,意识尚存的最后一刻,突破所有形态的阻隔,直直击开卡索迷茫不知知觉的五官,好似是天地相连的初生,主划分清晰浑浊的界限。

    那日的卡索撞开所有铺陈在他面前向他哭诉的人,拼了命要寻让他等候的人儿,直到冷冰冰的针尖扎入皮肤表层,他被迫按压在病床,无力闭上溢满陌生环境的眼。

     你让我等你,你又在哪儿啊?


    突如其来的悄寂似是凝固了时间,压抑窒息的空气迈不开腿。    

    “这是什么意思?”卡索抬起头,似是不屑地轻哼一声,“你是想说我不止分不清游戏与现实,而且我还有妄想症吗?”。
    
    表面平静的波面下剑拔弩张,不认同与愤恨逃窜叫嚣在肌体各处,撕扯着肌肤,啃啮着大脑。当年所有情感的发泄方式与对象都被否定,又被莫名其妙抛掷在这里,呵,他是疯子啊,是注射氯丙嗪也解救不出的臆想者啊!

   “不不不,也许你不相信我,但我的确是站在你这边的”艾文将交叉的腿放下,摆了摆手,顺势用手比了比对面的沙发,示意卡索坐下,“希望你可以冷静下来,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讨好,顺着患者走,这也是咨询师必做的不是吗?

    “你在醒来后有没有再进入过游戏?”

    卡索用手拖着脑袋,眉头紧锁,迷幻的一切让他不禁对所有都产生了质疑,唯有梦里可见才为归属,“没有”

    艾文眯起眼,“为什么没有”

    为什么没有?一位被囚禁的人没有资格提要求。卡索只斜斜看了眼艾文,一语未发。

    艾文绕着卡索,手轻抚椅背,“我这里备有游戏头盔,你要试试吗?”

    艾文从后面橱柜拿出泛着银色光泽的头盔。很像是注射器针尖反射的光度,灰白的,扁滑的,窒息的。那溺了水后吐出水泡射出的光泽。

    卡索接过头盔,像是催了眠般魔魅带上游戏头盔。

    真的吗?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吗?



    卡索睁开了眼。

     他看见皑皑白雪,他看见飘荡的冰族旗帜,他看见苍穹下灰丫丫的城门,他看见漫天雪地映照下飞翔的霰雪鸟。

     不,他什么也没看见,他只看见那些本该鲜活跳跃现在却平白曲扁的世界!

    卡索空洞的瞳里倒影着这个世界,他徒然跪下,膝上真实可感的触感让他再也忍不住。

    “释,释你在哪里?”卡索颤抖着音色,依着记忆进了城门。他痛恨自己对于这座城池的熟悉!这里的一切都在对他说,你所相信的都只不过是别人消遣的游戏。

    宫女们皆对着“冰王”点头鞠躬,他避过来往的宫女,这些熟悉又泛着机械味道的宫女。

    卡索来到记忆里幻影天应该在的地方,他诚惶诚恐伸手推开了门。

    这是很矛盾的体验,卡索既想看见弟弟对着他笑的面孔,想不管一切沉溺在这里,却又害怕这里面真的有弟弟的存在。

    在这扁平化的世界里,不该有鲜活的释,他不属于这里,美好的他,怎么可以被囚禁在这里,为所谓的游戏奉献。

    卡索怀着惴惴不安又侥幸的心理抬起了头。

    “哈,哈哈哈”卡索看着唯一与记忆中不同的殿房笑出了声也流下了泪,“我就知道”

     里面没有樱空释。